又有人来了。
这次没有敲门声。
门是虚掩着的,被轻轻推开。
赵达功走在最前面,后面跟着梁文源,还有张洪伟。
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,这会儿看起来,却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学生。
尤其是赵达功。
那个在南江省府拍桌子骂娘的封疆大吏,这会儿头发白了一片,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怎么,赵省这是来给我‘上坟’了?”
林宇坐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那本《矛盾论》,头也没抬。
赵达功没生气。
他甚至还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个小王八羔子,嘴还是这么臭。”
赵达功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下,梁文源和张洪伟站在他身后,也不说话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宇看。
看得林宇浑身发毛。
“看什么?没见过犯错误的干部?”
林宇把书合上。
“要是来宣布开除通知的,直接念,我签字,走人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
赵达功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想点,看了看这宿舍的环境,又塞了回去。
“开除?你想去哪?鹏城?还是港岛?”
“我告诉你,只要我赵达功还在一天,你就别想跑。”
语气挺狠。
但林宇听得出来,这老头,底气不足。
“说说吧。”
林宇转过椅子,看着这三位曾经的顶头上司。
“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?”
那篇D校的发言稿,虽然是他林宇一个人的“杰作”。
但谁都知道,他是南江送上来的,是赵达功他们一手保举的。
这一炮,不仅轰塌了他自己的前程,恐怕也把南江省府这几位的脸,给炸没了。
“这叫什么话。”
梁文源推了推眼镜,强撑着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