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。
林宇彻底安静了。
他不怎么出门,也不去食堂跟那些新来的学员抢饭吃。
他就像是个真正的隐士,或者,一个正在面壁思过的罪人。
图书馆成了他唯一的去处。
从《资本论》到《毛选》,从《国富论》到《全球通史》。
他以前看这些书,是为了装逼,是为了找几个高大上的名词去忽悠人。
可现在。
他看得很慢,很细。
他在字里行间,寻找着什么。
也许是想找找,为什么那个叫徐来的家伙,能把他那些胡说八道的疯话,变成一套逻辑严密的理论。
也许是想看看,为什么李大头他们面对外资的绞杀,会那么绝望。
又或者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那个该死的,迟迟不来的,能让他彻底解脱的通知。
直到那天傍晚。
夕阳把整个D校染成了血红色。
林宇合上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《论持久战》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他在书的扉页上,用铅笔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以地事秦,犹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
写完。
他看着那行字,自嘲地笑了笑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?
明明是个只想搞钱跑路的重生者,怎么搞得跟个忧国忧民的士大夫一样?
“魔怔了,真是魔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