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一路嘴皮子都磨破了,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!”
“听进去了,听进去了。”
郭毅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把那张照片推到钱老面前。
“老钱啊,你仔细看看这张脸。”
“这像是一个居功自傲、野心勃勃的坏分子吗?”
钱老瞥了一眼,冷哼一声别过头。
“那是鳄鱼的眼泪!是伪装!”
“行行行,伪装。”
郭毅也不争辩,转头看向窗外。
灰扑扑的北方平原已经远去,映入眼帘的是南方连绵的青山和水田。
“不管是不是伪装,到了地头,咱们亲自验验货,不就清楚了?”
。。。。。。
火车缓缓驶入南江省会车站。
站台上,已经清场。
赵达功和梁文源杵在寒风里,眼窝深陷,黑眼圈浓重。
车门打开,郭毅的身影出现。
这两张老脸瞬间通了电,挤出一团难看的笑。
“郭老!您来了!”
“郭老,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把您给盼来了!”
赵达功抢先一步,双手死死握住郭毅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郭毅回握了一下,心里清楚。
这是被吓着了。
也是被那个关在D校的小娃娃给折腾惨了。
跟在郭毅身后的钱老冷着脸走下来,哼了一声,看都没看这两个封疆大吏一眼。
赵达功心里咯噔一下,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寒暄就不必了。”
郭毅摆摆手,制止了准备安排晚宴的梁文源。
“那个小娃娃在南江干的那些事,报告我都看过了。”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。”
郭毅大手一挥,直接定了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