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万工人要是闹起来,把财政大门堵了,你们谁去顶?反正我不去。”
“所以,这事儿得讲究个策略。”
角落里。
一个戴着厚底眼镜,头发稀疏的中年人忍不住了。
他是负责资产清算的副司长,是个典型的技术官僚,最听不得这种自相矛盾的话。
“林司长,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。”
中年人敲了敲桌子上的报表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你说要卖厂子,又要留工人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企业的实际情况吗?”
“设备老化,技术落后,产品积压,债务缠身!”
“在那摆着就是一堆废铜烂铁,唯一的价值就是地皮!”
“如果不裁员,不减负,谁愿意接手?”
“谁会花钱买一堆要吃饭的‘祖宗’回去供着?”
“我们在这屋里车轱辘话转了三天,就是在讨论怎么甩包袱!”
“你这既要又要,简直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中年人忍了忍,没把“痴人说梦”四个字说出来,但那眼神里的鄙视,已经溢出来了。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
是啊。
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?
你要是把工人全背上,那这改制还改个屁?直接原地解散算了!
林宇看着这帮“聪明人”。
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帮人啊,不是不聪明,是被这个时代给局限住了。
他们只看得到现在的烂摊子,看不到未来的金山银山。
而他林宇,最大的外挂,不是重生,而是见过二十年后的中国。
“没有价值?”
林宇冷笑一声,从桌子上跳下来,走到那个中年人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“那是你们眼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