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静与他对视了十几秒,最后只剩下一丝无奈。
他妈的。
这小王八羔子,从来不按套路出牌。
钱明静挥了挥手,示意洪源出去,然后慢悠悠地摘下老花镜,仔细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拿起那份文件,没有立刻翻开。
“小子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见了郭毅,你说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被当成国策的参考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去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林宇也问他,“我说的,是人话,是实话,是能让几千万人吃上饭的话,为什么不敢说?”
钱明静被他噎得一滞。
他看了林宇一眼,不再废话,坐直身体,开始翻看文件。
他倒要看看,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看,就是整整三个小时。
办公室里,只有纸张翻动的“沙沙”声,和钱明静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
林宇的这份文件,和他之前在电视上喊的那些口号,完全是两个东西。
如果说“三板斧”是搭起了改革的架子,那这份文件,就是为这个架子,填充了血肉。
钱明静越看,心越往下沉。
越看,手抖得越厉害。
“其实,我提出的方案,和你们在会议上讨论的,本质上没多大区别。”
林宇开口了。
钱明静没有抬头,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无非就是债转股、破产重组、引入外资那老三样。”
林宇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