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里威严庄重的大门,此刻乱成了一锅粥。
里三层外三层,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甚至还有不少闻风而动的记者,长枪短炮地架着,闪光灯咔咔闪个不停。
人群中央。
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,直挺挺地跪在水泥地上。
那是那几家厂子的厂长。
那个在田甜甜面前拍着胸脯说“只要有钱,就是把命搭上也要把厂子搞活”的赵铁柱,此刻把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。
肩膀剧烈耸动,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。
“我有罪啊!”
“我对不起国家!对不起小林司长!”
“那么多钱。。。。。。那么多钱啊!”
“我就该死在厂里!我就不该信那个王八蛋!”
旁边两个厂长也是泪流满面,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。
啪!啪!
那清脆的耳光声,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议论声,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。
“听说了吗?三个亿啊!全没了!”
“这下完了,那个小林司长刚搞起来的摊子,这才几天?直接黄了!”
“我就说那种激进的方案不行吧?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!”
“我看啊,这就是用人不淑!那个林宇自己屁股也不一定干净!”
“嘘!小声点,听说那笔钱是他特批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各种恶毒的揣测,幸灾乐祸的嘲讽,像脏水一样泼过来。
赵铁柱听着这些话,心如刀绞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绝望。
“不!”
“跟小林司长没关系!”
“是我们瞎了眼!是我们没看住钱!”
“我有罪!我去死!”
说着,这老汉竟然猛地起身,低着头就要往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撞。
“老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