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明?”钱明静气笑了,“你管叫一群黑社会去国外抢劫叫文明?林宇,你疯了!”
“怎么不文明了?”
林宇一脸无辜地摊开手,“我打电话,他们办事。我付钱,他们交货。这是市场经济行为。怎么到您这儿,就成黑社会了?”
“你!”
钱明静被这套歪理气得眼前发黑,拐杖笃笃敲着地面。
“那不一样!他们的钱来路不正!他们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钱老。”
林宇打断他,笑容收敛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您是财政的老人,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按照正常的外交途径和司法程序,这笔钱,要得回来吗?”
钱明静的呼吸一滞。
“就算要得回来,需要多久?一年?两年?还是五年十年?”
“等到钱回来,东北那几家厂子早倒了,那几万工人早就饿死了!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钱明静张了张嘴,无法反驳。
林宇步步紧逼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脸面?您跟我谈脸面?”
“当那个姓张的畜生卷着几万工人的活命钱,跑去大洋彼岸住豪宅、开派对、玩洋妞的时候,我们的脸面在哪儿?”
“当那几万个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,到头来连过冬的煤都买不起的工人兄弟,在寒风里绝望的时候,我们的脸面又在哪儿?”
“现在,有人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,您不想着怎么把这坨屎擦干净再剁了那个拉屎的,反而关心擦屎的纸干不干净?”
“钱老,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?”
一番话,像刀子插进钱明静的心窝。
老人脸上的怒气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他何尝不知道林宇说的是对的。
可是规矩就是规矩。
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,有些线,不能越。
越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小林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”钱明静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。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事情败露,会造成什么样的国际影响?到时候,你就不只是丢官罢职的问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