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笑,一边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板。
“半瓶酒!”
“喝剩下的半瓶酒!”
“还他妈是自己刷卡买的!”
钱明静笑得直咳嗽,指着宋春和老张,“你们听听!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‘铁证’?”
“这就是他们要上《焦点访谈》曝光的‘国企改革第一案’?”
宋春的脸黑如锅底。
老张把眼镜摘下来,重重地摔在茶几上。
太荒唐了!
他们这帮人,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没见过因为买了半瓶剩酒,被扣上贪腐帽子抓起来的!
这是把谁当傻子耍呢?
这分明就是某些人仗着手里的权力,在公报私仇!在指鹿为马!
“这就是咱们的人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钱明静止住了笑,抹了把眼角的泪花。
他的声音变得很轻,很冷。
“揣着几百亿的资金调动权,面对几千万的利益诱惑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因为半瓶剩酒,被人当成贼抓起来,还要上电视游街。”
老头子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中山装。
那一刻。
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佝偻、有些滑稽的小老头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老虎。
“洪源。”
“备车。”
钱明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通知所有人,只要是在家的,全都给我集合。”
“去哪?”洪源下意识地问。
“去央妈。”
钱明静拿起那份节目流程单。
“既然他们想唱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