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动了。
二十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,在基辅坑洼的路面上碾过。
车轮卷起泥浆,混着雪水和垃圾。
赵刚没上车。
他站在路边,只做了一个手势。
“散。”
那五千个穿着便装、提着行李箱的汉子,瞬间散开。
没有口令,没有集结。
三三两两,走向街边的公交站、地铁口,走向那些破败的居民楼。
有人掏出劣质烟,跟路边的流浪汉借火。
有人操着蹩脚的俄语,跟摆摊的大妈讨价还价。
不到十分钟。
五千人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化整为零。
只要林宇一声哨响,这帮人就能从这座城市的任何角落钻出来,把枪口顶在敌人的脑门上。
车内。
暖气开得很足,有些燥热。
真皮座椅散发着昂贵的味道。
张大炮坐在林宇旁边,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,他没察觉。
老人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,哈气弄花了一片,他又伸手去擦。
擦干净了。
看得更清了。
也更疼了。
窗外,曾经象征荣耀的巨大铜像,被几根粗绳子套住脖子。
下面是一群狂热的年轻人,开着拖拉机,在那儿拉。
“轰!”
铜像倒了。
那颗巨大的头颅砸在地上,滚了两圈,鼻子塌了。
人群欢呼,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