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。。。。。。真敢啊!
钱明静合上文件,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车窗外,雪下得更大了。
“你知道这玩意儿交上去,意味着什么吗?”
钱明静的声音很沉,“你会变成整个系统的公敌。”
“那些在这个系统里吃了一辈子红利的人,那些靠着‘铁老大’名头作威作福的人,会恨不得生吞了你。”
“这比你在南河杀那几个人,要难得多。”
林宇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。
他转过头,看着后视镜里钱明静那张凝重的脸。
“老头子。”
林宇笑了笑,眼神却冷得像外面的冰,“光州那几十万滞留的民工,你看得下去?”
钱明静没说话。
“那一个个被挤在绿皮车里,为了省几块钱连口水都不敢喝的老百姓,你看得下去?”
“那一车皮一车皮烂在仓库里的苹果,运不出去的煤炭,你看得下去?”
林宇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。
“这路,本来就是给人走的。”
“这车,本来就是给人坐的。”
“要是路不通,车不快,那要这铁道有什么用?”
“养着一群大爷,看着老百姓受罪?”
车厢里。
只有暖风机呼呼地吹着。
过了许久,钱明静重新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透出一股狠劲。
他把文件袋重新缠好,用手掌在上面用力拍了拍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逢山开路,遇水架桥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钱明静看向林宇,“那你说,刘光祖会同意吗?铁道那帮老顽固会同意吗?”
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鹌鹑的刘光祖猛地一颤,刚想开口表态,就被林宇打断了。
“同意。”
林宇回过头,眼神里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,甚至带着几分血腥气。
“他们必须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