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来安抚群众的领导?
这分明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!
人群在短暂的错愕后,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反弹。
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彻底点燃了工人们的怒火。
“你狂什么狂!”
“那是公家的车!你凭什么踩在脚底下!”
“下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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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,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。
猛地推开前面的人,冲到了车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号的活动扳手,指节泛白,眼睛通红。
那是常年在铁路上干重活磨出来的手,粗糙,有力,布满了老茧和伤疤。
“我问你!”
汉子用扳手指着林宇的鼻子,声音嘶哑。
“当你在电视台上,说不放弃任何人,不抛弃任何人的时候,我们信了!”
“我们以为来了个青天大老爷!”
“我们以为终于有人能看见咱们这帮苦哈哈的难处了!”
汉子往前迈了一步,几乎贴到了车头。
“我爷爷,是铁道兵!第一批入朝的!在修那条跨江大桥的时候,被美国鬼子的炸弹炸没了!尸骨无存!”
“我爹,是工务段的!那是出了名的老黄牛!大兴安岭零下四十度,他趴在铁轨上检修,腿冻坏了,到现在阴天下雨都下不了床!”
“我!”
汉子拍着自己的胸口,那是铁道制服上的路徽,虽然旧了,但被擦得锃亮。
“高中毕业我就接了班!我在车辆段干了二十年!”
“二十年啊!”
“我哪怕是发着烧,只要段上一声令下,我也得爬起来去检修车底!”
“那车底下的屎尿味,机油味,我是闻了一辈子!”
汉子说到这,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泥往下淌,冲出两道白印子。
他猛地转过身,指着身后那一双双同样通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