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侧门。
大家都以为,走出来的会是某位大领导。
连皮埃尔都下意识地整理领带。
门开了。
没有音乐。
没有红毯。
走出来的,是一个小老头。
他穿着一身发白的蓝色工装,上面沾满黑色机油渍。
裤腿上还有没干的泥点子。
手里捏着一顶磨毛的黄色安全帽。
老铁。
那个在大雪天,为了一个国产螺丝拧不上而坐在雪地里痛哭的检修工。
他被强光灯晃得睁不开眼,浑身哆嗦,走路都顺拐了。
全场寂静。
皮埃尔皱眉,捂住鼻子,低声用法语跟施耐德抱怨。
“什么场合?怎么让一个乞丐上来?这就是中国人的礼仪?”
声音不大,却很刺耳。
刘光祖没理他。
他大步走过去,扶住快要瘫倒的老铁。
老铁的手粗糙,指甲缝里全是黑油。
刘光祖扶着老铁走到红绸前,把金剪刀塞进他手里。
他转过身,对着话筒。
“林组长说了。”
“这高铁,不是给某一个人修的面子!”
“是给咱们千千万万的人民修的!”
“这彩,只有干活的人配剪!”
话音落下,刚才还窃窃私语的西方记者们瞬间安静。
施耐德盯着台上那个浑身油污的老头,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