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步子放慢。
他看着在南江优选挑西瓜的大妈,看着啃两弹一星牌雪糕的学生,看着路边大排档里光膀子划拳的汉子。
心里那根绷紧的弦,松了。
这就是他当初搞南江优选的原因。
这就是他在四九跟洋鬼子拍桌子、在南河拿枪指着贪官脑袋的动力。
值了。
真他娘的值了。
“刚子。”
林宇用胳膊肘顶了顶身后的赵刚,下巴朝着街景扬了扬。
“怎么样?这地儿,跟咱们去过的基辅,跟四九比,差点意思吧?”
赵刚愣了一下。
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,正盯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。
听到问话,赵刚收回视线,憨厚地挠挠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基辅那是死人的地儿,四九那是神仙打架的地儿。”
赵刚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逗孙子的老头。
“这儿,是活人待的地儿。”
“热乎。”
林宇咧嘴笑了。
这评价,中肯。
“走,带你们吃点热乎的。”
林宇大手一挥,拐进了一条背街小巷。
巷子不宽,两边全是早点摊。
热干面的芝麻酱香浓得化不开。
“老板!四碗热干面,全料!多放酸豆角!再来四碗蛋酒!”
林宇一屁股坐在油腻的小板凳上。
“好叻!您稍等!”
老板是个光头胖子,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,手里的长筷子在沸水里翻飞。
没两分钟,四碗红油赤酱、香气扑鼻的热干面就端了上来。
林宇抄起筷子就拌。
芝麻酱裹满面条,一口下去,那股醇厚的香味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