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哭坟的时候!”
“指挥部!立刻!马上!给我搬到这就来!”
“所有的预备队、武帽子、施工队,只要是手里能拿动铁锹的,全给我拉上来!”
“不管是填沙袋还是用人肉堆,这水,必须给老子拦住!”
李达康被这一顿吼,眼里的焦距终于聚了回来。
他咬着牙,狠狠点头,转身冲向指挥车。
“小刘!发电报!拉警报!”
“全城动员!”
林宇也没闲着。
他跨进旁边漏风的帐篷,抓起桌上的电话。
这电话直通省府。
没有客套。
电话接通,林宇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老赵。”
电话那头。
赵达功刚端起茶杯,听见这声“老赵”。
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。
顾不得烫,他听出了林宇语气里的不对劲。
“出事了?”赵达功的声音沉了。
“天大的事。”
林宇看着帐篷外摇摇欲坠的长堤。
“汉江大堤是豆腐渣,竹签当钢筋,垃圾袋当填充物。”
“现在外面下着五十年一遇的暴雨,上游洪峰还有三天到。”
“老赵,我就一句话。”
“这汉江城几百万条命,现在就挂在裤腰带上。”
电话那头一片寂静。
紧接着,是一声茶杯摔碎的脆响。
“那个李达康,我要剐了他!”赵达功的咆哮声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