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汤,滚着。
黑红色的泡沫翻涌,烂编织袋在浑水里浮沉。
一股焦糊、腥臭和石灰的热气,直冲脑门。
吴秘书喉结滚动,胃里翻腾。
“疯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后退半步,皮鞋踩进烂泥,“林宇,你这是犯罪!我要打电话!让帽子把你们这群暴徒全抓起来!”
“抓我?”
林宇歪了歪头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活人的温度。
他从后腰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沉甸甸的。
泛着冷光。
啪!
一声脆响,震得破木桌子晃了三晃。
真理。
保险已经打开,黑洞洞的枪口,对着吴秘书的裤裆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江风呼啸,和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。
“打电话?”林宇把手按在枪身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,“打,随便打。”
“但在电话接通前,我赌这颗子弹,能先把你废了。”
吴秘书僵住。
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子。
他是文官,是笔杆子。
平日里见惯了官场博弈,哪见过这种直接把枪拍桌子上的行径?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不敢。。。。。。”吴秘书声音发颤,色厉内荏,“这是大庭广众!几千双眼睛看着!你敢开枪?”
“我不像老李。”
林宇突然笑了,笑得瘆人。
“老李是个体面人,死都要死得体面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个流氓,是个无赖,是个只会发国难财的二道贩子。”
林宇猛地站起身,一把薅住瘫在地上装死的张国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