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完。
还要确认。
林宇把钢笔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
他的目光移向尸体的右手。
那只手死死攥着拳头。
手指肿胀,发白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拳头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,哪怕死了,哪怕泡了三天,也没松开。
林宇去掰那手指。
僵硬。
他把那一根根手指,硬生生地掰开。
“松开。。。。。。老李,松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来了,没事了,松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掌心。
一枚红色的徽章。
在淤泥和死肉的衬托下,红得像血。
镰刀。
锤头。
D徽。
表面的珐琅已经被磨得发亮,边缘露出了黄铜的底色。
这是李达康戴了一辈子的东西。
除了睡觉,从不离身。
哪怕是被卷进漩涡的那一刻,他也没去抓救命的木头,而是死死攥住了这个。
林宇把D徽抠出来,攥在手心。
那尖锐的别针扎进肉里,疼,但让人清醒。
最后一样。
林宇从自己怀里掏出那块碎布。
那是李达康被冲走时,他手里剩下的唯一东西。
沾着黄泥,浸着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