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替她?”
他死死盯着云娘,忽然冷笑出声。
“还是说,你们这些女人,真觉得老子粗鄙,就活该捡别人不要的?”
卖油郎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般,胸中那股憋闷与羞辱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今夜,他原本是想在人前风风光光地把素月抱进暖香阁的。
外头那帮人,现在还在喝酒作乐,还等着看他待会儿出去时,是何等春风得意。
可如果让他们知道,他抱进来的根本不是素月,而是云娘——
那他今晚这张脸,就算彻底丢尽了。
想到这里,他眼神越来越阴,心头那点扭曲的报复欲也跟着涨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盯着云娘,一字一句地开口:
“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,那老子今夜就成全你。”
“不过你记住,今夜之后,丢人的不是我,是你!”
说着,他猛地松开云娘,又一把将她推到榻边,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刮过。
“当年你不是很清高么?”
“不是砸再多银子,也不肯多看老子一眼么?”
“现在呢?”
“还不是自己送到我怀里来了?”
云娘被他推得一个踉跄,肩背重重撞在榻边,手指下意识死死撑住床沿,这才没有当场摔下去。
她缓缓稳住身形,神色却依旧平静。
只是那只垂在袖中的手,不知何时,已经悄然握紧了一根银钗。
今夜,她最终的目的,从来都不只是委屈求全。
更不是单纯替素月挡这一劫。
她是来杀人的。
杀眼前这个人。
卖油郎。
这些年,楼中不知有多少姐妹被他糟践过。
轻则受辱,重则残废。
他手段暴虐,心肠更毒,醉月楼里许多姑娘提起他时,眼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