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斌站在一旁,听着郭芸的话,看着那余志鹏惨白的脸,心有戚戚。
是啊,今时不同往日,前些年火爆的房地产如今早已退潮冷却,深城这寸土寸金之地,该开发的早已开发,未开发的也不再有潜力,曾经炙手可热的地皮,如今已经沦落到无人问津。
这余志鹏,可以说每一步都走的比别人晚。
一步晚,步步晚,人生全错,不亏都不行。
这也是为何,郭芸要千方百计阻止郭莉莉卖楼的原因。
如今的市场价格,那栋楼卖出去少说也要亏数千万不止。
余志鹏显然是知道时局的,刚才那么说,也只是抱着侥幸心态,试一试这财大气粗的郭家千金,如今被道破实情,颓然之色更盛,最终惨然一笑:
“唉,我真是个失败的人啊,当初怀揣美梦而来,如今却要负债破产,养家都难,这什么劳什子深城,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”
“不说了不说了,跟我来吧,我带你们看看实验室,你们想租多久都行,反正这地方是卖不出去了。”
他说着,背影萧索的带着两人往里走去。
路过门岗的时候,那看门的老人冲余志鹏扯了扯嘴角:
“儿啊,可是看厂的老板?”
这人竟是余志鹏的老父。
显然,这余志鹏已经潦倒到连门卫都雇佣不起的地步。
余志鹏心灰意冷的摆了摆手,已经无力宽慰老人了。
郭芸跟在身侧,忽然看了陈斌一眼,嘴角勾起,似笑非笑问他道:
“深城大,居不易,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,也是冒险者的地狱,是吐金的财神,也是吞金的猛兽。”
“陈医生,你现在可还有勇气,在这里闯出一片天?”
陈斌面色沉静:
“富贵险中求,自古以来就是如此,我又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“呵呵,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郭芸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。
深城机会遍地,但这些机会有些是富贵天梯,有些是贫穷深坑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。
陈斌在青龙山挣来的那点家底,说有千万资产,来了这深城,其实也就只够一次创业的。
输了,就一无所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