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里的恨比疼更甚。
他睁开眼,盯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,咬着牙一字一句:
“杨旭,你等着,我绝不会让你活着来燕京!”
……
望着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里,蒋管家才大松一口气,随之让吐出一大口白雾。
他搓着冻得有些冷得双臂,无奈叹气:
“明知打不过,非要往上凑,这不是自找的吗?”
说着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庄园,“这姑爷也是个狠人,好像这世上真没人能是他的对手……”
顿了顿。
他双手背后,转身往庄园里走,语气复杂:
“也不知道家主,把赌注押在他身上,是对还是错……”
……
此时的蒋明诚出现在金蝉宗后院某个禅房门前。
他身后,站着一位身穿唐装,脸戴黑色塑料面具的光头老者,右手掌心握着一个淡绿色小瓷瓶。
蒋明诚站在院子里,环顾四周。
空荡荡的。
练功场上的青砖缝里长出了枯草。
风吹过沙沙响。
他记得十年前来金蝉宗,光排队就排了一个时辰。
山门外停满了车,弟子们穿着统一的僧袍,个个精神抖擞。
现在呢?
他收回目光,看向禅房门口那个扫地的青年弟子。
那弟子不过二十出头,眼神木然,扫把在地上划拉,也不知道是扫地还是画圈。
蒋明诚叹了口气,抬脚走进禅房。
金圣盘腿坐在团蒲上,垂着眼,佛珠一颗一颗从指尖滑过。
听见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