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桂英的话越来越多,胆子也越来越大,不知不觉就拐到了另一个方向。
“小林,你知不知道,小屿小时候啊——”
周屿筷子一顿:
“老妈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往事就不必说了。”
“哦。”
应归应,答不答应是另一回事。
下一秒,穆桂英又继续了:
“小屿小时候,特别犟。特别喜欢装酷,什么事情影响到他装酷了,他就不说话,憋着气继续装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的呀!我记得,一年级还是二年级,下雨天回来路上摔了一跤,膝盖都磕破了,血流了一大片。我问他疼不疼,你猜他怎么说——”
穆桂英学了个哭腔,一边抹眼睛一边板着脸道:
“‘一点——也——不——疼!’”
穆桂英说到这儿,自己先笑了。
老周也跟着笑。
林望舒眼睛亮了一下,看了看周屿。
周屿面不改色,夹了口菜,往嘴里送。
“还有啊,应该是三年级的时候,有一次回来,愁眉苦脸的,表情严肃得很。”
“妈,这个真的不用说。”
“怎么了?”穆桂英振振有词,
“小林又不是外人,说说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穆桂英清了清嗓子,理直气壮地继续:
“我当时就问他怎么了,他说,被其他人看扁了,一点也不酷,很丢脸,很烦,很不开心。”
“我说,谁看扁你了?”
“他说,被一个小女孩给欺负了。”
“我当时寻思着,一个小女孩,能欺负什么人啊?”
“小屿就不说话了。”
老周在旁边,呵呵笑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