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黄色挖掘机停在废墟旁,机械臂还悬在半空,铲斗上沾着泥土和碎砖。
警戒线在院子外围了一圈,几个民警打着手电筒在地上勘查,强光光束在夜色里交叉晃动。
最刺眼的,是地上的血迹。
不止一处。
门口有一滩,已经凝固成暗红色,被勘查人员用粉笔圈了起来。
院子中央还有拖拽状的血迹,一直延伸到巷口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般的腥味,混合着尘土和柴油的气息。
王哲蹲在警戒线外一棵老槐树下,背对着街道,肩膀微微颤抖。
听见脚步声,他猛地回头,脸上全是泪痕和尘土,眼睛红肿得厉害。
“老大……”
他站起来时腿有些软,踉跄了一下。
陆云峰上前一步扶住他,手掌感受到王哲手臂的颤抖。
“民警同志说……死人了就是刑事案件……”
王哲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,
“他们说要严办……要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不远处的挖掘机旁传来一阵嗤笑。
几个没走的混混靠在挖掘机的履带上,叼着烟,其中一个染黄毛的朝这边吐了口痰。
“砍人的时候不是挺牛B吗?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等着吃枪子吧。”
“一家子都进去才好,房子拆了,地也收了,清净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负责现场的民警,是个三十多岁的二级警司,听见动静皱了皱眉,朝那边看了一眼,但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过来,手电筒的光在陆云峰脸上扫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这里是案发现场,无关人员不要逗留。”
陆云峰从外套内袋掏出工作证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