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陆云峰打断她,语气笃定,“你放心,我会想办法救他。你先照顾好孩子,别垮了,这个家还需要你撑着。老人家呢?”
“在观察室。”女人抱着孩子起身,擦了擦眼泪,声音哽咽,
“我爸头被打破了,缝了八针。我妈胳膊断了,医生刚打了石膏,说得休养好几个月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叔叔阿姨。”陆云峰转向王哲。
在清河镇一起工作时,他常去王哲家蹭饭,王哲母亲做的红烧肉是他的最爱,王哲父亲也总拉着他聊家常。
如今看着王家遭此横祸,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。
观察室不大,摆着两张病床,光线略显昏暗。
靠门的那张床上,王哲的父亲躺着,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,纱布边缘还能看见渗出的暗红血迹。
老人睁着眼睛,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眼神里没有一丝光彩,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见是陆云峰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,挣扎着就要坐起来。
“陆……陆主任……”
“叔,您别动,快躺着。”陆云峰赶紧上前按住,顺势在床边坐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,温度还算正常,“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吗?”
“死不了……”老人摇了摇头,声音微弱,目光落在门口,像是在寻找什么,
“可王皓他……他咋样了,你知道的,他……是个好孩子,他是被逼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泪就从眼角滑下来,没入鬓角的白发里,透着无尽的心酸与绝望。
靠窗的病床上,王哲的母亲吊着左臂,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石膏,右额上贴着一块纱布,脸色苍白。
她也挣扎着要坐起来,被陆云峰赶过去,伸手制止:
“婶,您躺着别动,胳膊刚接好,不能用力。”
“陆主任,求您了……”老人抓住陆云峰的手,手指冰凉,在不停地发抖,力道却很大,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
“您得救救皓儿……他不能死啊,他……要是出事了,我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。他都是被那些人逼的……他从来都不惹事,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……”
说着,老人就要哭出声,王哲赶紧上前按住她的肩膀,轻声安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