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山镇的县道上,警灯闪烁,警笛声凄厉。
马胜武站在路边,看着警察们忙碌。
夕阳已经沉到山后面去了,天边只剩一道暗红色的光,像伤口渗出的血。
山风从谷底吹上来,凉飕飕的,带着焦糊味和血腥味,他裹紧了外套,还是觉得冷。
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蹲在路面上,手里拿着手电筒,照着那道黑色的刹车印。
刹车印很长,从弯道口一直延伸到护栏断裂的地方,像一道伤疤,刻在水泥路面上。
“马书记,你看这里。”
老刑警指着刹车印旁边另一道痕迹,
“这是泥头车的轮胎痕迹,花纹很深,磨损不均匀,右前轮有点吃胎。这种车,一般只有工地上跑的那种老旧车辆才会有。”
马胜武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
他对汽车不太懂,但他看得见那道痕迹有多深,多急。
泥头车是从弯道里面冲出来的,没有减速,没有避让,直接撞上去。
那痕迹像是刻在路面上,刻在他心里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老刑警站起来,走到护栏断裂的地方,用手电筒照着岩壁,
“拐角处的岩壁上,有新鲜的刮擦痕迹。泥头车冲出来的时候,车身蹭到了岩壁,留下了一些泥土和碎石。我们已经取样了,回去做成分分析,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源。”
说着,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多亏了岩壁上那几棵树,如果没有那些树减缓了坠落速度,恐怕……”
马胜武点点头,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山路。
暮色中,那条路像一条灰白色的蛇,蜿蜒着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周边的监控呢?”他问。
“正在排查。”老刑警说,
“这一带比较偏,监控探头不多。我们已经派人去调取沿线所有卡口的录像了,包括红山镇和县城方向的。另外,修理厂和工地也在排查,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辆车。”
马胜武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不管花多大代价,都要找到这辆车,找到司机。这是谋杀,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