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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满是血丝的眼睛里,终于重新燃起了光彩。
真是神了,以前听说过神。
没想到这么神。
仅仅是到现场转了一圈,就发现了这么多突破口。
甚至有可能马上就要破案了。
这种差距,已经不是经验能够解释的了。
这是真正的天赋。
一种对犯罪现场,有着野兽般直觉的天赋。
如果……如果绑架案发生的第一时间。
他就拉下这张老脸,向市局求援,把这位大神请过来……
结果会不会完全不同?
张涛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对夫妻的脸。
三天前,那个叫丁建国的男人冲进分局报案。
他的妻子瘫在旁边的椅子上,只会不停地流泪。
他们这些老刑警,面对这种案子,第一反应就是稳住家属,追踪电话信号,摸排线索。
可绑匪用的电话号码没有实名认证,通话时间极短,而且通话后,立马关机扔掉电话卡,根本不给他们机会。
然后是长达二十四小时的煎熬,陪着那对夫妻凑钱。
看着他们变卖股票,向亲戚朋友低声下气地借贷。
把一辈子的积蓄和脸面都掏空,换来那一包沉甸甸的现金。
丁建国抱着那个黑色的垃圾袋。
他一遍遍地问自己:“张队,我照做了,我儿子是不是就安全了?”
那时,他能说什么?他只能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。
可最后等来的,却是郊外蓄水池里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那一刻,张涛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。
他从警二十年,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无力感。
如果苏御霖在,他会不会从绑匪那简短的几句话里,听出什么口音和破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