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语地看了看一脸关切的张涛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今天回去我会好好休息的。”
得到这个保证,张涛这才稍微放心地发动了车子。
警车平稳地驶出校园。
车窗外,那栋红砖教学楼与嬉闹的孩童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但那段被唤醒的记忆,却在苏御霖的脑海中,变得越发清晰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任由那些破碎的画面与情感在意识里漂流。
关于原主幼年时期的记忆,就像是被打开了一个缺口,正缓缓地与他现在的意识融合。
原来,木讷腼腆的小警察苏御霖,一直是由叔叔抚养长大的。
他的世界里,没有父亲,也没有母亲。
只有一个穿着警服,身姿挺拔的叔叔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这段如此重要的记忆,在他穿越过来之后,始终是一片空白?
直到今天,才因为那句“画出你们最爱的家人”,被一道闪电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苏御霖用力揉着太阳穴。
这其中,一定有什么缘故。
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缺失?
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?
那个在记忆里,被自己画在纸上的叔叔,又是谁?
他现在在哪里?
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,成年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了这个人的身影?
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。
那个叫苏御霖的原主,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?
他短暂的一生,又经历过什么?
警车在市区的车流中穿行。
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,想要立刻回到市局,调出原主的人事档案。
他要查清楚,关于这个“叔叔”的一切。
……
晚上八点,市局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,灯光依旧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