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,显然是想起了地牢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疯批美男。
“他是个疯子。”
“一个彻头彻尾的,享受杀戮的疯子。”
“他管杀人叫艺术,说要给我一个完美的,没有痛苦的死亡。”
“我当时就想,妈的,老子就是死,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”
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。
“可他……他躲开了,甚至都没生气。”何利峰闭上眼,“我这些年,见过的毒贩比吃过的盐都多,没一个像他那样的。蝎子狠,温泰毒,但他们身上是匪气,是兽性。”
“可那个人……他身上是冷冰冰的,没有一点人的温度。”
何利峰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然后,他就给我脖子上扎了一针。我只记得冰凉的液体推进来,然后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病房里一片寂静。
方振国走过来,拉开椅子,在床的另一边坐下。
“利峰,那个你口中的‘疯子’,是自己人。”
何利峰猛地睁开眼,瞳孔里全是难以理解的震惊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是我们南州派来的卧底,代号‘余罪’。”方振国郑重道。
何利峰整个人都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那个变态?那个杀人艺术家?是……同事?
这他妈比自己死而复生还要离谱!
旁边的杨志成终于缓过劲来,他拿起那个被他摧残过的苹果,狠狠啃了一大口,嚼得嘎嘣作响。
他含糊不清道,“方组长,你们南州那边,是给我们送来一个怪物啊。”
何利峰的目光在方振国和杨志成之间来回移动。
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到困惑,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唐。
“那……那一针……”
“不是毒药。”方振国解释道,“那是他给你偷渡出来的船票,也是他递给蝎子的投名状,一针两用。”
何利峰无力地向后靠在枕头上,还在用力消化这个信息。
他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。
“方组长,杨队,我跟你们说句实话。”何利峰看着天花板。
“跟蝎子这种人待久了,你会觉得他可怕。但跟那个‘余罪’待上十分钟,你会觉得蝎子……就是个农村的普通老头。”
杨志成听完,咧开嘴,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