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,整个人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。
只有那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,瞳孔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。
“哎呀,你怎么把手柄都掉了。”
唐妙语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撑起身子,看到了苏御霖的侧脸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,混杂着极致惊恐与迷茫的神情。
“苏苏?”她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她的手刚碰到他的皮肤,就被那冰冷的温度吓了一跳。
苏御霖像是被她的触碰惊醒,身体猛地一颤,剧烈地喘息起来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目光依旧死死地锁着那个相框。
唐妙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看到的只是自己小时候那张傻乎乎的庆生照。
“怎么了?就一张老照片而已啊,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土?”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,可心里无比担忧。
这不是简单的情绪波动。
作为一名法医,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此刻的生理反应——皮肤苍白、末梢冰冷、呼吸急促、眼神失焦。
这是典型的,遭受巨大精神冲击后的应激表现。
苏御霖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,再睁开时,眼中的惊恐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没事。”他开口。“可能前段时间执行卧底任务精神压力太大。”
唐妙语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从他腿上起来。
走到电视柜前,伸出手,拔掉了那个数码相框的电源。
屏幕,瞬间暗了下去。
她不知道原因,但总觉得应该和这张照片是有关系的。
她走回沙发,没有再追问,只是拿过一条薄毯,盖在他身上。
然后蜷缩在他身边,将他冰冷的手,揣进自己的怀里,用力地焐着。
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,像一剂镇定剂,缓慢地注入苏御霖僵硬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