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镇定,让极度恐慌的众人勉强找到了主心骨。
李哲连滚带爬地缩到离人头最远的角落,徐婉和顾影也相互搀扶着,坐到了桌边。
这一夜,注定无人能眠。
大堂里只剩下木柴在壁炉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和窗外永无止境的暴雪呼啸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那盘黑乎乎的炒菌子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。
苏御霖和唐妙语开始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眼前的烛火,仿佛被拉长成了几道扭曲的光带。
墙上的影子,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钱博文那颗头颅,似乎在对着他无声地开合着嘴巴。
“苏苏……”唐妙语的呼吸有些急促,她抓住了苏御霖的手,“我好像……看到墙上有好多鸟的影子在飞……”
苏御霖握紧她的手,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,面前的墙壁上,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0713……0713……0713……0713……
是幻觉,还是记忆?
他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的迷离已经褪去大半。
是那盘菌子。
致幻的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强,尤其是在这种高度紧张和恐惧的环境下。
他看向其他人,李哲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幻觉中,正对着空气拳打脚踢,嘴里胡乱喊着“别过来”。
徐婉则抱着头,痛苦地呻吟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风雪声终于渐渐平息。
一缕灰白色的晨光,从破碎的窗户艰难地挤了进来,照亮了满室狼藉。
雪停了。
苏御霖站起身,连续两夜未眠让他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妙妙,走,我们去找尸体。”他对唐妙语说。
李哲已经虚脱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角落里,根本指望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