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
苏御霖转过身,语气冷硬,“这里是废弃工厂,流浪汉、野猫野狗到处都是,提取也是无用功。而且这么大的风,皮屑早就吹没了。”
莫行川愣住了。
这不符合苏御霖的办案风格。
那个哪怕是从垃圾堆里都要把苍蝇腿找出来化验的苏御霖,今天竟然说“不用了”?
“收队。”苏御霖没有给莫行川思考的时间,直接下令,“王然,带秦漾回车上,她冻坏了。何利峰,通知外围兄弟撤离。”
“是!”
王然虽然也没搞懂状况,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。
他一把拽过秦漾的胳膊:“走走走,秦大顾问,这鬼地方冷死了,赶紧回车里吹暖气。”
秦漾被拽着踉跄了两步,她回过头,看向站在塔顶边缘的苏御霖。
她的手在口袋里死死攥紧了那根棒棒糖。
……
回程的警车上,气氛沉闷。
王然开着车,平日里话痨的他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老老实实地闭着嘴,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偷瞄两眼。
何利峰坐在副驾驶,手里摆弄着对讲机,眼神飘忽。
苏御霖和秦漾坐在后排。
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箱,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。
秦漾缩在角落里,整个人几乎陷进了宽大的卫衣里。
她侧着头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,右手始终插在那个口袋里,一刻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苏御霖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但秦漾知道,他没睡。
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【谎言共振】的余震还在苏御霖脑海中回荡。
他太了解秦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