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然缩了缩脖子:“苏哥,真不是我坑他,实在是放眼全队,除了老莫,谁还能接这活?
再说了,我确实也忘了他有洁癖这回事,诶,苏哥,洁癖是啥,不就是爱干净吗?
我知道老莫平时虽然爱干净,但也就在办公室喷喷酒精,拿湿巾擦擦桌子。今天这架势,有点不死不休的样子啊。”
苏御霖吸了口烟:“他这叫强迫性清洗,属于OCD的一种典型表现。”
王然眨巴着小眼睛,一脸懵逼。“O什么D?CD?光盘?”
“OCD是强迫症的意思,洁癖这玩意儿,本质上就是一种焦虑障碍,是一种心理疾病。”
王然听得一愣一愣的,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。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看着?不用进去给他打个镇定剂啥的?我看电视里精神病院都这么干。”
苏御霖摇了摇头:“还没到那种程度,他这个还不能算是精神疾病,对于这种心理障碍,目前国际上最推崇的疗法,叫‘暴露疗法’,也叫‘满灌疗法’。”
“暴露?”
“暴露疗法,是指让患者长时间地、直接地接触他最害怕、最焦虑的刺激源,简单来说,就是他怕脏,就让他去最脏的地方待着;他怕细菌,就让他和垃圾桶拥抱。让他意识到,就算接触了这些脏东西,他也不会死,也不会变异。久而久之,脱敏了,病就好了。”
王然张大了嘴巴,若有所思。
“以毒攻毒?”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苏御霖点头。“这就好比你怕鬼,我就把你扔进乱葬岗睡一宿。第二天早上你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活着,是不是就不那么怕了?”
王然似懂非懂,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。
突然,他一拍大腿,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狂喜。
“卧槽!苏哥!你要这么说的话,那我岂不是立了大功了?!”
苏御霖挑眉。“展开说说。”
王然挺直了腰板,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算账。
“你看啊,老莫有洁癖,这是病,得治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治疗方法是让他接触脏东西,越脏越好,对吧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
王然眉飞色舞:“你看啊,我让他去医院当护工,那是细菌病毒最集中的地方!我还特意安排他去倒医疗垃圾,那是脏中之脏!这简直就是……那个词怎么说来着?满灌!对,醍醐灌顶般的满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