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带着哭腔的厉喝传来。
许芷若穿着一身素净的米色羊绒大衣,长发随意地披散着,脸上未施粉黛,眼眶通红。
她冲过保镖的防线,挡在了观察窗前,用身体隔绝了苏御霖探究的目光。
“苏警官,我父亲都已经这样了,你们还不肯放过他吗?”
许芷若的眼泪说来就来,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她举起手中的纸:“这是刚刚下的病危通知书!第四张了!昨晚他突发室颤,抢救了四个小时才捡回一条命!你们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?!”
王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怎么搞的我们跟坏人一样啊。
苏御霖纹丝不动。
他静静地看着许芷若,目光在她那张虽然憔悴却依然精致的脸上扫过。
突然,他的视线停住了。
许芷若虽然用头发遮住了左脸,还特意打了厚厚的粉底,但苏御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她左侧脸颊的轮廓,比右侧有着极其细微的肿胀。
而在她耳根连接下颌线的位置,有一块青紫色淤痕,那是粉底没能完全盖住的。
典型的掌掴伤。
而且,只有施暴者的手劲极大,才会留下这种深层皮下出血。
这种时候,谁会这么狠的打她的耳光呢?
“许小姐,令尊的病情我很遗憾。”苏御霖突然开口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许芷若的左脸。
“不过,在关心令尊之前,许小姐是不是该先关心一下自己?”
许芷若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左脸。“苏警官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脸怎么了?”苏御霖单刀直入,“看这淤青的颜色和肿胀程度,应该是24小时内的新伤。而且下手的人……很狠啊。”
许芷若捂着脸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垂下眼帘,避开苏御霖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:“不劳苏警官费心。昨天……昨天因为父亲病情恶化,我心情不好,和男朋友吵了一架。”
“他脾气有点急,动手了。”
苏御霖屏住呼吸,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深处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熟悉的【谎言共振】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