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几天后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总是很难散去,哪怕已经走到了停车场,秦漾觉得自己鼻腔里还塞着那股冷冰冰的味道。
天阴沉沉的。
秦漾出院了,但整个人像是一台断了电的机器,只有眼珠偶尔转动一下。
苏御霖站在车边抽烟,他看着秦漾,没去说类似“节哀顺变”的安慰的话。
对于亲眼看着妹妹尸体被装进袋子里的人来说,任何安慰都是隔靴搔痒。
“上车吧。”苏御霖掐灭烟头。
林忆霏正准备把秦漾扶上车,一旁的唐妙语走了过来。
她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“漾漾。”
秦漾木然地抬起头。
唐妙语咬了咬嘴唇,把那个证物袋递了过去:“这是……法医室清理遗物的时候,在她贴身口袋里发现的。我觉得,应该交给你。”
袋子里,静静躺着一根彩虹色的波板糖。
那是宋暖死的时候,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。
秦漾颤抖着手接过袋子,指尖触碰到冰冷塑料的那一刻,眼泪毫无征兆地又砸了下来。
没有哭声,只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。
梦境里的画面像海啸一样涌上来。
那个在兽笼里抢馒头的小女孩,那个在实验室里忍受剧痛的实验体,那个为了保护姐姐不惜背叛组织的“卯兔”。
“她在梦里说……自己现在最喜欢吃甜的,因为活着……太苦了。”
苏御霖别过头,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突然,秦漾想到了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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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撕开证物袋,不顾上面沾染的血迹,一把抓住了那根白色的塑料糖棍。
“秦漾,怎么了?”何利峰有些奇怪。
秦漾没理他,继续用力去掰糖板。
糖块很硬,但在她近乎自残的力道下,脆弱的塑料糖棍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断了。
果然!
和上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