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这条长达百米的“药剂走廊”正中央,身体僵硬地站了好几秒钟。
“数量还在持续增长。”子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双手背在身后,门牙上挂着得意的笑,“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。光是暗影潜行一项,每个月的产能就能再增加五百支。”
许芷若转过身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十二生肖的核心成员,哪个不是一人灭一城的存在?”许芷若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巳蛇一个响指能把整栋楼变成火球。卯兔活着的时候,一个眼神就能让一百个人跪下磕头。你自己,能徒手撕裂空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了这些力量,为什么还要花几十年的时间,去研发给普通人用的东西?”
她指了指身后那些冷藏柜里散发着各色微光的试管。
“这些药剂,单次时效最长不过六个小时,最短的只有半个小时。张德才用了三次就死了。就算迭代到了0。3%的致死率,那也是一百个人里要死掉三个。这种短效的、有副作用的、需要反复服用的量产品……”
许芷若皱起眉头。
“到底图什么?”
子鼠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,盘弄着那串金刚菩提,珠子在他粗短的手指间转了三圈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?”
许芷若的表情微微变化。
子鼠没有看她,而是仰起头,盯着头顶那几十米高的岩层穹顶。
“张德才。”
“三年前,他的老婆周敏,在自己家门口,被一辆挖掘机活活碾死。”子鼠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传开,带着回音。
子鼠转过身,面对许芷若。
“张德才跑了一年,投诉无门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孙建一个电话就能叫来挖掘机碾死一个不肯搬家的老太太?凭什么陆谦签一份文件就能让一桩谋杀案变成安全事故?凭什么那个挖掘机司机收了三百万就敢把一条人命碾成肉泥?”
子鼠的声音开始拔高。
“因为他们有钱。因为他们有权。因为他们掌握着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。”
他一把抓住身后冷藏柜的玻璃门,用力拉开,冷气翻涌而出,在他脸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。
“可如果——”
子鼠从柜子里抽出一根深红色的试管,举到许芷若面前。
“如果张德才,在三年前,在他老婆被碾死的那天晚上,就拥有了这个呢?”
试管里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。标签上写着:“B-009-狂战士血清Mk。II”。
“他只需要喝下这管东西,然后走到孙建的别墅前面,一拳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