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带着刺鼻化学药水味的粗糙布料按在他的脸上。
小沈燃挣扎了两下,意识迅速陷入黑暗。
……
醒来的时候,周围一片漆黑。
身下是冰硬颠簸的铁皮,空气里充斥着尿骚味、铁锈味,还有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起散发出的腐烂体味,这几种味道混合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体,直往鼻腔里钻。
小沈燃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厚羽绒服已经被人扒走了,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棉质秋衣,寒气顺着铁皮地板渗进骨头里。
他转过头,旁边躺着一个比他还要小一两岁的男孩。
那个男孩脸色发青,胸口已经没有任何起伏。
头顶的通风口传来响动。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踩着别人的肩膀,双手抓着通风口的铁栅栏,拼命往外推。
外面响起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根黑色的枪管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捅了进来。
紧接着,木制枪托狠狠砸下。
那个扒着栅栏的孩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摔了下来,他的手指血肉模糊,白色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,直接露在外面。
小沈燃缩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。
他双手抱住膝盖,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,他咬着自己的嘴唇,一声都没敢吭。
车厢外传来金属枪栓拉动的咔哒声。
……
列车不知道开了多久,终于停了下来。
铁皮车门被粗暴地拉开,刺眼的光线照进昏暗的车厢。
几个穿迷彩服的人站在外面,手里端着高压水枪。
“全部滚下来!脱衣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