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风从墙缝里灌进来,刮在人身上像刀割一样。
他们没有被子,只能背靠着背,坐在发霉的稻草上,用彼此的体温互相取暖。
宋暖总是睡不着,她会在黑暗里很小声地说话。
“等我们出去了,我带你去见我姐姐。”
沈燃闭着眼听。
“我姐姐可好了。她会给我梳头发,还会给我买糖吃。”
这句话沈燃听了几百遍。
起初他根本不信,但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,听得多了,他开始相信,在这个铁丝网外面的世界,真的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姐姐在等着他们。
沈燃把后背往宋暖那边靠了靠。
夜深了,宋暖的声音越来越小,呼吸逐渐变得均匀。
沈燃睁开眼,盯着黑漆漆的铁丝网。
他感觉脸颊有点凉,他抬起手摸了一下,是水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下面发霉的稻草里。
他不是因为白天的训练太苦,也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疼。
是因为他突然发现,自己已经想不起母亲长什么样了。
时间在兽笼里变成了一个没有意义的数字。
三年过去。
沈燃长高了,身体在极限训练下脱胎换骨,他从一个瘦弱的少爷,变成了一个出手狠辣的少年。
但他性格中的某些东西始终没变。
他不愿意主动伤害任何人。所有的暴力,都是被动防御。
在格斗训练里,他永远只做防御动作。哪怕对方的拳头砸在脸上,他也只是格挡,然后寻找机会把对方掀翻,绝不补刀。
其他两百多个编号,在他眼里都只是符号。宋暖是他唯一的羁绊。
宋暖对此非常不满。
她一巴掌拍在沈燃的后脑勺上。
“你这样心慈手软,出去会死的!”宋暖压低声音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