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说了又能怎么样?
沈燃闭上嘴,跟着宋暖钻进了D-7号石窟。
那天晚上熄灯之后,宋暖又开始在黑暗里小声说话。
“等我们出去了,我带你去见我姐姐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姐姐做菜可难吃了,连泡面都能煮糊。到时候你尝尝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我姐姐……”
宋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。
沈燃坐在她旁边,后背靠着冰凉的岩壁。他没有睡。他在很小声地数水滴的声音。
一滴。两滴。三滴。
……
时间在溶洞里变成了一种迟钝的液体,不流动,只渗透。
没有阳光,没有季节更替,连灯泡的亮度都永远不变。
唯一计量时间的方法是岩壁上的正字。
三个月过去了。
七个编号被“淘汰”。
第一个被淘汰的是024号,十二岁的男孩,负重越野时从湿滑的岩壁边缘滑了下去,右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。
他被两个守卫架出去的时候哭着喊“我还能走,我还能走”。
第二天他的石窟被清空了,睡垫被扔进了通道尽头的垃圾堆。
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。
铁面的搏击课从每日一次加到了每日两次,上午一场,凌晨一场。
凌晨的那场更难熬。
白炽灯一直亮着,但人的身体不可能欺骗自己,凌晨两三点被铁哨吹醒后,所有人的反应速度都会慢一截。
铁面把凌晨课称为“实战模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