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很多话,他想说十个活一个的概率意味着什么。
他想说他宁可两个人一起烂在这个洞里,也不愿意她去赌这样的概率。
他一句都没说出来,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这个洞里没有未来。
训练、格斗、淘汰、死亡,循环往复,直到他们的骨头被磨成粉,铺在下一批学员的脚下。
宋暖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,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
但这一次,她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把握。
是赌。
拿命赌。
“……好。”沈燃低头道。
宋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。
沈燃走到角落,拿起那条破了洞的军用毛毯,抖了抖上面的碎石渣。
“睡吧。明天早上他们来接你。”
宋暖刮完了泥,把靴子摆在睡垫边上。
她脱掉外套,露出胸口缠了好几圈的弹力绷带,她没拆,直接躺了下去。
睡垫很窄。
两个人的肩膀挤在一起的时候,中间没有缝隙。
沈燃把毛毯盖上去,毛毯不够长,只能盖到小腿。
他把自己那半截往宋暖那边扯了扯,让毯子多盖住她的脚。
溶洞的水滴声从远处传来。一滴,两滴,三滴。间隔不均匀,像一个走走停停的钟。
宋暖闭着眼。
沈燃也闭着眼。
谁都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