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硬的渣子割着口腔内壁。
他嚼了很久,才咽下去。
D-7号石窟重新安静下来。
水滴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,睡垫上还有两个人的压痕,毛毯被掀开一半,搭在边缘,还没来得及凉透。
沈燃在睡垫边坐下。
他把毛毯拉过来。
毛毯上有宋暖的体温。
正在消散。
……
思绪回到现实。
巳蛇睁开眼。
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到清晰,溶洞的水滴声、发霉的军毯、碎饼干的渣子——全部褪去。
他坐在蒲团上,面前的紫檀矮几上摆着一只白兔吊坠。
巳蛇伸手,指腹触上吊坠。
他的左手只剩三根完整的手指。
无名指缺了两节,食指和中指歪扭地长在一起,皮肤底下的骨骼错位愈合后形成一道隆起的棱线。
十年前,她用过期碘伏给他清创的时候,他痛得发抖。
十年后,她吐血而亡,他没能在场。
一滴液体从他右眼角滑落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静室的门没有关。
来人站在门框边,一只手撑着门沿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“又在这睹物思人了?”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上扬尾音。
巳蛇没回头。
来人自顾自走进来。
她很高,一米七五左右,穿了一件剪裁贴身的暗红色旗袍,领口开到锁骨下方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颈部。
头发是浓烈的酒红色,烫成大卷,散在肩膀两侧,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申猴叹了口气,在他对面盘腿坐下。
旗袍的开叉在膝盖处裂开,她毫不在意,一只手托着下巴,红色的瞳孔打量着巳蛇的脸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