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淡的,脆弱的,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都会熄灭的——残魂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吊坠。”
巳蛇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呢喃。
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枚白兔吊坠。
“十二生肖的传承中,有一种极为罕见的符器,叫做引魂符器。”
他的目光从秦漾身上移开,落在掌心那枚布满裂纹的吊坠上,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感复杂到了极致——疯狂、痛苦、温柔、偏执,所有不该同时存在的情绪,在那双蛇瞳般的眼睛里搅成了一团。
“我用了自己一半的精神力来炼制它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着掌心那缕残魂说话,而不是对秦漾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,突然涌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只要她戴着它,无论她走到天涯海角,无论她遇到什么危险——只要她的生命受到致命威胁,她的残魂就会被自动吸入符器之中,保留最后一丝意识火种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她死的那天,我在国外执行任务。”
“突然,我的胸口烧起来,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我心口上。”
他扯开衬衫,露出胸口左侧一道狰狞的、再生后仍残留的灼伤疤痕。
“吊坠炸开了,她的残魂化作绿光强制回流、锁入符器。”
“我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摁着胸口,看着吊坠一点一点裂开,听着她……”
“听着她……在里面哭。”
红色符文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秦漾僵在原地。
她的嘴唇在发抖,但她没有说话。
因为她的大脑已经开始疯狂地拼凑碎片——白兔吊坠,残魂,巳蛇,宋暖,引魂符器——
一个她拼命不想面对的真相,正在从黑暗中浮现出完整的轮廓。
“她死了以后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巳蛇的眼眶红了,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。
“宋暖是我在那个地狱里唯一的光。唯一的。”
他突然嘶吼出声:
“六年!我在兽笼里活了六年!她用半个发霉的馒头救了我的命,她用碎玻璃瓶替我挡刀,她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夜用体温暖着我——她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台的边缘,血红色的符文在冲击下剧烈闪烁。
“然后他们把她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