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鼻孔和嘴角淌出来,和泥浆混在一起,糊了他满脸。
他没有发出一声求饶。
守卫们打得更加凶狠了。
因为他不求饶。
“不服是吧?”
秃鹫喘着粗气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带铁钉的木棍——那是格斗场上用来惩罚学员的刑具。
铁钉已经生锈了,尖端发黑,上面还粘着干涸的血痂。
他双手举起木棍,对准了沈燃毫无防护的后脑勺。
“今天老子弄死你。”
沈燃趴在泥水里,透过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,看到那根钉满铁钉的木棍高高举起,挡住了溶洞顶部昏暗的灯光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宋暖真的死了,那自己也没什么好活的。
要是死在这里,也不算太差。
至少不是饿死的。
木棍砸下来的轨迹他看得很清楚。
铁钉的方向对着他的颅骨,以这个角度和力道,会直接贯穿头骨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声音从溶洞通道的深处传来。
清冷,略带稚嫩。
但就是这两个字,不知道为什么,让整个溶洞的空气瞬间冻结了。
秃鹫举着木棍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那道声音里携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——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如同天条律令般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