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戴着陈北山院士留下的高密度量子脑磁阵列探测头盔,细密的数据线从头盔后端延伸出去,接入旁边三台监护设备。
营养液一滴一滴流入静脉。
脑电波监护仪屏幕上,两条曲线一蓝一紫。
蓝色代表秦漾。
紫色代表宋暖。
此刻蓝色波形低而虚弱,紫色波形则沉在更深处,像一团随时可能翻涌上来的暗潮。
沈曼只看了一眼,腿就软了。
她整个人跪在玻璃前,双手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哭出声。
秦海渊伸手扶她。
可他的手也在抖。
这个在总署实验室里可以连续七十二小时不合眼、面对再危险项目都不皱眉的男人,此刻连扶住妻子都显得吃力。
苏御霖站在旁边,等待着夫妇二人平复情绪。
过了很久,秦海渊才哑声问:“她还能醒吗?”
苏御霖道:”“秦漾主意识处于浅休眠边缘,不稳定,宋暖意识目前沉在下层,她们现在采用分时复用方式,一个醒着,另一个沉睡,尽量降低大脑消耗。”
“陈北山院士判断,如果找不到强化肉体或降低脑耗的方法,她们撑不了太久。”
沈曼抬起头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“能撑多久?”
“理论上限,三个月。”
沈曼自觉有些站立不住。
秦海渊猛地闭眼,额角青筋绷起。
苏御霖继续道:“但实际可能更短。”
沈曼喃喃念叨:“漾漾,暖暖……”
秦海渊眼眶通红。“宋暖不是外人。”
“她父母早亡,从小被我们收养,在秦家长大。”
“名义上是小漾的表妹,可在我们家,她就是第二个女儿。”
“那年商场里,她被人拐走。”
“这件事,是秦家十几年都解不开的死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