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斯的心沉到了底。
再这样下去,费克会比乔克先到。
他咬着牙,把最后那点力气从骨头缝里挤出来。拳头砸在马库斯的腰上,那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在肉上。
马库斯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一缩,手松了。
托马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手扣住他的脖子,五指收紧,像一把铁钳。
马库斯的脸涨红了,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马库斯的腿软了,身体往下滑。
他的手从托马斯手背上滑下去,垂在身侧。
托马斯松开手,马库斯摔在地上,泥巴溅起来,糊了他一脸。
托马斯没有看他,转身朝费克追去。
他的步子很大,踩在泥地上,泥巴溅起来,糊了一裤腿,他没有擦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,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鹰。
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,眼眶青了一大块,腿在抖,手在抖,全身都在抖,但他的眼睛没有抖,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。
费克正在被两个人缠着。
一左一右,像两堵墙,挡在他面前。
他奋力阻挡着,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了,很重,很急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在追他。
他知道那是托马斯,知道托马斯追上来了,知道他不能被他缠住,缠住就完了。
费克的拳头砸在左边那人的脸上,那人头一偏,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但没有倒,又扑上来。
费克没有给他机会,肘击砸在他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,弯下腰,费克从他身边闪过去。
右边的拳头砸过来,费克抬手格挡,反手一拳砸回去,那人踉跄了几步,摔在地上。
费克冲了出去,头也不回。
托马斯的脚步没有停。他看着费克打倒他的队员,看着费克从缺口冲出去,看着费克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他没有放弃,他不能放弃。
他跑得更快了,快得像一阵风,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。
费克在前面跑,托马斯在后面追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,但一直在缩短。
二十米变成了十五米,十五米变成了十米,十米变成了八米。
托马斯的肺在烧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,腿像灌了铅,每跑一步都像在用命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