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得知童浩声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去时,高桥圣也的心中除了愤怒,还有一丝冰冷的惊慌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,一个被人牵着鼻子,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却浑然不觉的小丑。
从头到尾,他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!
耻辱!前所未有的耻辱!
难道自己的桥机关,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全新机构,早就被军统渗透成了筛子?
不可能!机关成立不久,核心人员都是他从各地精心调配来的亲信,绝对可靠。
那是大本营内部有人泄密?
高桥圣也越想,心越沉,只觉周围全是看不见的黑手,而自己,就是那个暴露在明处的靶子。
但他不能崩溃,至少现在不能。
台下,那些从外地赶来的新政府官员们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,他必须维持住自己的威严。
拉拢这些人,是为了一个月后那场盛大的庆典,一场彰显“共荣”及“圣战”伟业的会议,绝不能在这里出了岔子。
高桥圣也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,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装作若无其事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新政府的官员端着酒杯,满脸谄媚地凑了过来。
“高桥长官,恭喜恭喜!我听说我的老朋友童浩声也高升了,不知他今天来了没有?我还想敬他一杯呢!”
这番话,如同火上浇油。
高桥圣也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骤然变得阴冷,他凑近那人的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。
“孙桑,你也是在情报口混过的人,应该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对吧?”
那名官员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“童先生的身份特殊,他的事,再多问一句,”高桥圣也的语气轻描淡写,却让对方如坠冰窟,“我怕你,也会体验一下。”
那人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,连忙点头哈腰,连连告退。
看着对方屁滚尿流的背影,高桥圣也却没感到丝毫快意。
宴会草草结束,他甚至没有宣布那个一个月后的大型发布会,便匆匆离场。
回到家中,高桥圣也感到无比的惆怅和痛苦,他下意识地想去找陈适下两盘棋,听听那位“智者”的开解。
可电话铃声却尖锐地响了起来,是大本营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