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必安睨向唐昭明,没有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此事有风险,一旦活着的岳娇龙被人认出来,她、岳家所有人甚至帮忙收留岳娇龙的人家都会被扣上欺君之罪,到时候等待她们的将是万劫不复。
但眼下除了此法,她没有别的法子了。
若是岳娇龙当真被流放或是处死,岳家必定会与皇帝产生隔阂。
皇帝多疑,若一旦有人进谗言,为除祸患,皇帝一定会先对岳家动手。
到时候一样是个死,甚至还会连累她的娘家。
如今让岳娇龙假死保下一命,至少他们岳家还有一线生机,只要能挨到福康公主成就大业,自可脱险。
她的这些想法,唐昭明并不知晓,但有一件事她很想知道,于是她追问道:“是谁的主意?天同先生?”
谢必安瞳孔瞬间放大。
唐昭明便什么都知晓了,冷笑道:“果然是他,真阴险啊。”
“不许你侮辱天同先生,他为此时殚精竭虑,拖着病体想出这一计,出人又出力,你怎肯如此说他?”
“呵!”
唐昭明轻笑一声,道:“所以岳娇龙的新身份和新家族也是他帮你找的?你当真觉得他如此可信?”
谢必安皱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唐昭明于是靠近了一些,提醒谢必安道:“县主有没有想过,若他日你与他站在对立面,这些都是可以轻易拿捏你的把柄!”
“对立面?”
谢必安一阵后怕,但她依旧不愿相信道:“这不可能!”
要知道福康能成为今日的福康,都是天同先生的手笔,两个人有着共同的抱负,根本互为一体。
而她之所以会追随福康,是因为在福康那里看到了希望,而天同先生的许多理论,也都是她毕生所愿。
“我与天同先生志同道合,如何会对立?”
唐昭明无语一笑道:“刘邦与众开国元老也曾志同道合,可那些曾经与他一起出生入死之人,后来又在哪里?”
谢必安目瞪口呆,嘴张了又张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,半晌才开口吐出几个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