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的身份已经足够能说明集团对冶金厂生产工作的不满和重视。
一般来说,主管生产工作的副厂长都是从原单位提拔,且都是具有车间主任这样工作经历和背景的干部。
这一次集团选用了监察干部来担任生产干部,还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生产工作的干部,集团这是什么意思?
相信这个问题不少人都在思考和琢磨,更有甚者说周泽川是某人安排来的。
这话周泽川是没听见,真要听见了脸色绝对会变的不满。
哪个干部调动不是被人安排的,可说他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就真是太冤枉人了。
自从上一次的交锋过后,他已经成了姥姥不亲,舅舅不爱的局外人。
就算现在重新入局,那也是不是他自愿的,更没有人指点他做什么。
周泽川早就在来时的路上想好了,既来之则安之,哪怕是一辈子窝在钢城冶金厂他也认了,杀人不过头点地嘛。
他还就不相信了,兢兢业业努力工作会招来李学武的记恨和为难。
没错,周泽川完全放弃了集团的关注和期待,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李学武满意。
真确定了这一点,他在钢城的处境和心态倒是轻松了许多。
只要他努力工作,做出成绩,无论上面怎么为难他,李学武都会为他出头,这是作为辽东工业一把的义务。
回单位的路上,同车的两人对4号炉和接下来冶金厂的工作做了交流。
李学武很坦诚,周泽川也知趣,不需要李学武提醒,他已经学着适应新身份。
不懂的可以学嘛,集团是让他做生产管理,又不是让他下车间干活。
“从前年开始,集团决定要实施技术改革,冶金厂率先行动。”
李学武强调道:“当时第一个目标就是特种钢材以及合金材料。”
“后来与圣塔雅集团的全面技术合作给这个项目带来了强劲的推动力。”
他对身边的周泽川讲道:“三年时间建起了十几座高炉和车间,冶金厂的发展不可谓不神速。”
“在这种远超常规的发展速度中出现问题并不是问题,不出问题才是问题。”
“我能理解您的意思。”
周泽川听得懂李学武讲话,微微点头认同地讲道:“就怕问题积攒成灾难。”
“我们是有过深刻教训的。”
李学武长叹了一声,看向车窗外说道:“今年的安全生产事故本是可以避免的,但恰恰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。”
“要从根源找原因,也要从日常管理中寻找解决的办法。”
他转头对周泽川讲道:“我已经同宗芳同志谈过了,最近一段时间他会配合和帮助你尽快了解情况的。”
“谢谢,我尽自己最大努力。”
周泽川郑重地点头,上午被安排秘书的不满在这一刻真不算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