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在钢城并没有多待,确定儿子并没有完全误入歧途便也就回去了。
她当然是不放心的,可劝儿子回京的话如何也说不出来。
不仅仅是棒梗在钢城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和希望,更因为她自己。
与刘国友的婚姻生活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,但被这一年多以来的种种变故消磨的也差不多了。
变故消磨的不仅仅是她对刘国友的感情,还有她对婚后生活的向往。
原本她以为结婚以后会有个依靠,即便对方也带着一对女儿,可只要两人互相扶持,怎么都能走的更长远。
她单纯地低估了半路夫妻的复杂情况,况且她的家庭情况也足够特殊。
三个儿女,还得养着婆婆。
即便她的地位和身份能解决家庭温饱问题,可解决不了和谐共生的矛盾。
至今婆婆都没有原谅她,甚至都没有去她和刘国友家里吃过一顿饭。
就是住着对门,也只是刘国友和她去对面,绝没有老太太来家里的情况。
每次刘国友给家里送东西,换来的不是婆婆的笑脸,反倒是怒目而视。
在婆婆的心里,正是刘国友容不下棒梗,撺掇她闹了那么一出。
要不是有去了钢城以后棒梗给家里来信,婆婆都容不下她回家。
秦淮茹现在真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了,儿子对她有意见,两个女儿的性情也变化了不少。
她结婚后是同刘国友生活在一起的,同住的还有刘国友的两个女儿。
对面则住着婆婆和孩子们。
这么安排也有婆婆的意思,是希望未来棒梗能继承对面的房子。
可棒梗耍起了脾气以后,婆婆也不认账了,开始偷偷埋怨她不顾家里死活。
这话要是对她说也就算了,却是当着孩子们的面唠叨。
即便孩子们跟她亲,也改变不了她住在对面的事实。
也正是棒梗闹了那么一出以后,刘国友主动跟她商量,让姑娘们随老太太住在对面,棒梗则跟他们生活在一起。
打算是这么打算的,可棒梗没容他们实施这个方案便尥蹶子跑了。
到现在小当和槐花不愿意离开奶奶,刘国友的两个闺女不愿意离开爸爸。
最关键的是,婆婆容不下那两个闺女,就算见了面也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这日子还怎么过?
夹在中间的不仅仅是她,还有刘国友。
渐渐地,这对半路夫妻之间的沟通和谈话少了,回到家也是柴米油盐。
就算亲热也成了例行公事和解决生理要求一般,她今年也才三十三岁啊。
三十三岁正是坐在地上能吸土的年龄,却早早地过上了冷淡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