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隐忍,越是所求甚大。
对苏维德这种人,李学武倒是不觉得可怕,只是觉得讨厌和不耐烦而已。
就以苏维德没在基层锻炼过的基础,给他多少资源也成不了气候。
老苏就是在部里待的太久了,也太天真了,做事看似用脑子,实际都抵不上他的屁股。
而程开元就不一样了,他绝对不会做出老苏那样遭人恨的事,因为他要做什么事一定会让别人替他背黑锅。
他是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,手段有的是,也就是在红星厂翻了车吧,换一个地方也是叱咤风云的狠厉人物。
红星厂还说啥了,这里都快成狐狸窝了,一个大李加一个小李……
唉,不说了,都是眼泪。
程开元早就算计好了,猥琐发育,绝不出头,他要看着李怀德自取灭亡。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
天若让其亡,必先让其狂。
你看老李现在有狂傲自大,野蛮行事,听不进建议的表现吗?
在他看来是没有的,李怀德能注意到班子内所有人的诉求,尽量协调和平衡各方的意愿,这就表示他还没飘。
对付这种人不是自找苦吃嘛,在红钢集团蒸蒸日上的时候,谁敢说比老李更懂经济发展政策,更懂工业发展趋势。
李怀德有时候会忽视某些人的意见,甚至会有倾向地压一压某些人的势头,但他能听得进去李学武的意见。
别看他经常去舞蹈队扯没用的,闹的风言风语,可这些都是小事情。
在老李还没有糊涂的时候,他最好悄咪咪地趴着,因为老李最忌惮的是他。
凡是上位者倾覆必然有其因果,没接触或者看不到全貌的时候你都想不到他有多狂,但懂行的一看就知道。
许皮带的大厦将倾之际,你说有没有人知道他要倒了?
当然有,后来说都是马后炮,但也能从大厦倒塌之后溅起的灰尘中看出一二。
不要光看舞蹈团里的莺歌燕舞,那能糟践多少钱,你得看他的表现。
同一省一把见面,竟然敢在报纸上用“会见”这个词,他不是狂是什么?
所以啊,谁行谁不行了,大多数有心眼的,心里一合计就知道了。
如此这般再看集团内部,别人说没有这个眼力见都行了,程开元能没有?
你就问下面的人,集团领导谁最能嘚瑟,谁扯的闲蛋最多,然后你且等着看,搬小板凳看,他要不出事谁出事?
“最近怎么大家都跟我诉苦呢?”
李学武好笑地扭头看了他一眼,道:“上午高总还跟我念叨着辛苦,您现在又跟我说辛苦。”
“你们该不会是拿我当土地庙里的泥菩萨了吧?搁我这许愿呢?”
“呵——呵呵——”程开元忍不住笑出了声,道:“纯属巧合了。”
“但愿啊——”李学武瞅了他一眼,端着饭盒打了饭菜,也没往里面去,就找了熟人挨着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