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新来京城了,你见不见?”
高雅琴推开他办公室的房门,手里捏着笔记本,走过来看着他问道:“你要是见他,咱们就一起。”
“不见,懒得搭理他。”
李学武正在看手里的材料,微微摇头说道:“我不想见沈飞的任何人。”
“他算是把你给得罪了。”
高雅琴微微摇头,从他办公桌上的罐子里掏出一块糖拆开了含在嘴里,道:“你是责怪他落井下石了?”
“你是知道我的。”李学武抬起头看着她解释道:“当兵的最怕什么?”
“我不怕前面的枪林弹雨。”
他晃了晃罐子,从里面找出一颗带有巧克力味道的放在了她面前,点头说道:“我最怕来自背后的子弹。”
“是不是反应过激了?”
高雅琴拿起那块糖拆开了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你不是说过嘛,这就是个游戏,谁来了都得遵守游戏规则,可不能玻璃心啊。”
“呵呵——”李学武轻笑着摇头,道:“不是我玻璃心,我是要杀一儆百,现在的红钢可禁不起这种级别的合作单位背叛,放任不管早晚会是个灾难。”
“不管怎么着,人来了。”
高雅琴看着他提醒道:“李主任说了,没有把人家关在外面的道理。”
“所以你可以躲着他,但我必须去见他,我从营城回来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她伸手敲了敲李学武的办公桌,认真地看着他说道:“不仅仅是你我,几乎所有人,包括班子里的,甚至是沈飞,他王新自己,这件事到最后,还得是你们俩坐下来谈,才有结果对吧?”
“那拖下去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高雅琴攥了攥手里的糖纸说道:“与其大家浪费时间,倒不如开诚布公地讲一讲彼此的条件,事情已经发生了,你难道还能眼看着合作破裂吗?”
“这是你好不容易拉来的合作伙伴,总不能亲自一脚踢他们出门吧?”
“这话是李主任让你来说的?”
李学武怀疑地看了她一眼,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,不想应她。
高雅琴长出了一口气,将手里的糖纸丢在了垃圾桶里,淡淡地说道:“这话是谁说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道理大家谁都明白,何必呢——”
“是啊,何必呢——”
李学武双手交叉在小腹前,撇着嘴角说道:“又不能断了合作是吧。”
“我估计他们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也是这么想的,你说呢?”
他转过身子看向高雅琴讲道:“正因为他们笃定我们不会鱼死网破,所以才敢这样背信弃义……”
“同志,这不叫背信弃义。”
高雅琴无奈地摊了摊双手,提醒他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的压力很大,但你应该清楚,他们有无数种理由来解释他们所承受的压力。”
“毕竟他们归三机部管理。”
她歪了歪脑袋,看着他强调道:“他们的预算全来自部里拨付,没有咱们这么强的话语权,你能怪他多少?”
“是,我承认,他们这么做确实伤害到了咱们的兄弟感情,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