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县政府的办公室里,刘克清刚换的一套精美的钧窑茶具,此刻已经化为了昂贵的地砖装饰。
他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额头上的青筋突兀地跳动着。
“他们就在那儿念经?一人一桶开水,两块包子就特么把咱们的人给收买了?”
治安大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:“县长老张说这是您的指示精神,要文明执法,要把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他说他是严格按照条令办事的,我们也挑不出理啊”
刘克清气得浑身发抖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齐学斌齐学斌!”
即使人去了省城,竟然还能隔着上百公里,像耍猴一样戏弄他!
省委党校,302室。
齐学斌合上那份蓝色的卷宗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。
“看完了?”周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看完了。”齐学斌点了点头。
“有什么想法?”
齐学斌指了指卷宗里的一张财务报表:“周主任,这个担保公司的法人代表,您查过她的社会关系吗?”
“查了,是个农村妇女,没什么背景,社会关系链挺干净。”
“那查过那个被调查对象的司机的老婆吗?”齐学斌忽然转过头。
周毅先是一愣,随即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,猛地坐直了身体:“司机的老婆?你的意思是偷梁换柱?”
“这种股权代持的套路,最喜欢用的就是身边不起眼的人。司机、保姆、远房亲戚”齐学斌淡淡一笑,“那个法人虽然没什么背景,但我刚才看附件里的照片,她手上戴的那块表,好像是以前那个司机老婆戴过的同款。”
周毅已经一把抓过卷宗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周毅迅速翻到那张照片,仔细看了两眼,然后重重地合上卷宗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经济纠纷,而是一个窝案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齐学斌,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居高临下的审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平视。
“齐学斌,你真的只是个小小的县级公安局长?这份洞察力,比我们纪委不少办案干将都要强得离谱啊。”
齐学斌耸了耸肩,随手拿起洗漱盆,语气轻松:“如假包换。”
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洗漱间,留下一个挺拔而潇洒的背影。
“不过,我也许就是个稍微懂点旁门左道的局长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