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支队长一愣,“可是齐局长立了这么大的功……”
“正因为立了大功,才更要封锁。”
刘学毅转过身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沉的政治智慧,“把齐学斌的名字从案卷里隐去。对外就说,是省厅专案组经过缜密侦查、集体攻坚的结果。至于齐学斌,他是作为‘协助人员’参与的。”
“刘总,这不公平……”
“公平?”刘学毅冷笑一声,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这小子太妖孽了,而且现在盯着他的人不少。在这个阶段把他推到风口浪尖,让他成为媒体的宠儿,不是在帮他,是在害他!那些想整他的人,会用放大镜找他的每一个缺点。”
他看着远去警车消失的方向,喃喃自语:
“这份功劳,我们先替他记在账上。这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的护身符。总有一天,他会用一种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姿态,不仅拿回这份功劳,还要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耗子,全都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明白吗?”
“是!明白了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雨后的省城,空气格外清新,阳光明媚得让人忘记了昨夜的恐怖。
省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里,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病床上。
齐学斌正靠在床头,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上有些擦伤,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食欲。他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拿着一个苹果,咔嚓咔嚓地啃着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周毅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没穿行政夹克,而是换了一身便装,手里依然拎着那个被洗得干干净净、仿佛永远不离手的保温杯。
“醒了?”周毅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很轻。
“周主任。”齐学斌想要坐直身体,被周毅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周毅拉过椅子坐下,目光在他那条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胳膊上停留了几秒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行,命大,没伤到筋骨和神经,养个把月也就好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齐学斌笑了笑,满不在乎地说道,“我说过,我惜命。那一刀要是再深一分,我就得去见马克思了。”
周毅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那双平时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此刻多了一份真切的关怀。
良久,他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齐学斌拿起来一看。
是一张请假条。
上面写着“因公负伤,请假一周”。